崇华的思绪如同煮沸的湖水般沸腾不止,心更如鹿撞般砰砰直跳。
他先前感觉到了裴清墨的魂息,哪怕很微弱,哪怕只有一瞬,但那久违的感觉却很清晰。
直到他循息追入云霄殿,见到满殿狼藉和满脸愠色的天君时,才得知冥焱冲冠一怒为容黎的事。
而裴清墨魂息出现之时,刚好是容黎被困受刑之际。
这两者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。
他迫不及待地冲入内室,只想亲自确认这件事。
而殿内此刻光景却令他大吃一惊。
他忍不住出声制止:“冥焱你疯了!”
崇华疾步上前按住冥焱正在为容黎施法疗伤的手,厉声道:“你不是不知道你体内的魔煞之气需要借助女娲石才能驱离,如今你若将女娲石炼化在容黎体内,他确实可以脱险,可是你呢?便不管不顾了吗!”
冥焱抽出手,语气淡淡道:“不顾。”
崇华气急,他指着容黎,大声质问冥焱:“你可想过你若堕魔,又与弑天有何不同?那时你又怎么保护他!难道要去毁天灭地与他双宿双栖吗?你难道就不怕丧失理性,害了自己的同时更害了他吗!”
冥焱没什么情绪道:“不会,我可以控制。”
崇华伸手扯住他的衣襟,咬紧牙关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说控制?那前几日在雁荡山发疯的那个疯子不是你是吗?那时你连他尚且都能狠得下心伤害,你让我怎么去相信有朝一日你能控制得住自己!冥焱,我可不想有一天要与你为敌刀剑相向!”
冥焱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:“你放心,不会有那一天。况且如今我已没有选择,阿黎体内的魔煞之气更甚于我,加上他身受重创元气大伤,我若不将女娲石炼化在他体内,帮他重塑身魂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崇华粗喘几声,无奈地松开手:“这明明就是弑天的诡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