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吧容黎!”
一改往日的毕恭毕敬,绯九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,他揪着容黎的衣领,将人用力提起跪坐在床边,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容黎,就像是看着昔日里那个年幼胡闹的小屁孩。
绯九恨铁不成钢道:“从小你就是这么个倔脾气,只要是你认定的事,哪怕被打死也不会低头,那些年要不是我背地里护着你,你早就被苍井活活折磨疯了!”
容黎啐了一口,恨声道:“放你娘的屁!当初就数你磋磨人的鬼点子最多!”
绯九冷声道:“是啊,要不是我顺应苍井给你点颜色瞧瞧,要不是我用些皮毛功夫替你遮掩,就凭苍井那些阴毒细碎折磨人的功夫,你当真以为你能在魔族这般的逍遥快活?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…”容黎红着眼睛,情绪激动道,“那你如今又为何要忤逆我!”
“因为老子不想看见你自甘堕落!”绯九怒气冲天,将他推倒在榻上。
“你喝忘川水,无非是想心无挂碍,消散怨气,从而避免被体内邪器掣肘。可是以后呢?你敢保证你一辈子不再对外生怨?只要邪器一日不除,卷土重来就未可知,此事唯有借助女娲石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!”
“就你那点毫不起眼的自尊心还能比你的命重要吗!再说了,是他眼瞎辜负你,你同他讨点好处天经地义!”
“他不会给的。”容黎疲惫到了极点,他低着头兀自喃喃苦笑,“女娲石是他挚爱的遗物,你又何必跑去自讨没趣。”
“他给了。”
绯九的掌心悬着一块五彩莹石,照亮了原本有些昏暗的寝殿。
容黎瞳孔骤缩。
“他竟也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