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得天意怜人,一道闪电划过,雨水从天而降,如丝如缕打湿了脸颊,也留住了他仅存的那一份破碎的自尊心。
容黎垂眸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腕,上面赫然一道鲜红的手印,生生刺痛了自己的眼睛。
右腿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剧烈,恍惚间他想起在无情谷时犯了腿疾,冥焱曾第一时间发现并对他悉心照料。
只是如今,冥焱早已忘记了他的隐疾,甚至还亲自动手弄疼了他。
半晌后他从怀里取出那把曾被他视若珍宝的玄龙角梳,毫不留恋地丢在冥焱脚边,溅起了一滩晶莹水花。
“这东西本君不稀罕,帝君还是自己收着吧。”
潇洒不羁的小魔君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流轻佻,一双凤眸笑意再现,语气不冷不热却异常坚定。
“也请帝君放心,本君眼瞎一时不代表眼瞎一世,今时今刻起你我情义两消,日后若非必要也就不必再见了。”
说完他潇洒转身就走,没走几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广袖一挥一幅画卷飞向冥焱。
画卷上,绯衣公子,巧笑嫣兮,手执红线,双目含情。
冥焱下意识伸手去接,画卷却从底部燃起赤色火焰,不消片刻火龙席卷整幅画卷,最后落入他手中的,只剩下一片拇指大小的画纸,上面依稀辨出是一小截红线。
今朝梦醒,君若无情我便休,相思落笔,牵丝情断。
尔后陌路,咫尺天涯不相逢,各自南北,一别两宽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