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尺画卷,红梅簇簇, 凌霜而开,数滴枣红色的污点绽于纸面,宛如落花随风舞,翩然入尘泥。
思绪瞬间回溯到三百年前, 彼时他同冥焱初次见面,亦是两人初次交锋,他处处落於下风之后被俘,就是被冥焱困在这座寝殿之中。
整整七日,朝夕相对。
还记得被俘的当晚,冥焱端来一碗八宝甜粥,美其名曰要厚待战俘。
容黎向来酷爱甜食,又闻着这粥香甜可口,于是他一边咽着唾沫,一边梗着脖子叫嚣。
“我呸!死变态你别想换着花样折辱老子,老子就是饿死馋死被你活活折腾死,也绝不吃这半口嗟来之食!”
话音刚落,舀满甜粥的瓷勺迎面而来,容黎大脑犹如宕机一般,下意识张开口就这么含住了。
温糯香甜,入口绵密。
唇齿留香,回味无穷。
头顶传来冥焱的闷笑声,似是心情愉悦的很,他收回瓷勺揶揄道:“不是说半口都不吃吗?”
容黎窘迫的脸色好似开了染坊,却依旧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绝不低头:“你白痴啊,老子是整口吃的!”
冥焱搅了搅甜粥,甜香味扑鼻更甚,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还要吗?”
容黎扭头冷哼一声:“要喂就喂,不喂就滚!”
甜粥便被冥焱一勺勺地喂了过来,临了还不忘用指腹替他擦拭干净唇角。
起初容黎还觉得羞耻,但被他一日三顿投喂以后,羞耻心便随口腹之欲付之东流。
直到受辱的第七日,他的报复心理爆棚,最后一口粥他含着未咽,只待冥焱转身时,他才鼓起腮帮用力朝他吐了过去。
一道无形屏障突然出现,偷袭不成反被袭,粥汁不但回溅了他一脸,就连这幅腊梅寒霜图也跟着他一起遭了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