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金安, 天君有令,命魔君入殿觐见。”
潋滟公主死死盯着容黎, 脸色黑如锅底,嗓音阴鸷道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继而拂袖离去。
容黎知晓她心思阴毒,但一句威胁对他来说不足为意。
毕竟他容黎自小就是被“吓”大的。
云霄殿内,九龙椅上,天君端坐, 不怒自威。
容黎简单行礼后,便开门见山,直接表明了来意。待他说到那句“还请天君如约恩准魔族迁回祁连山”时, 天君的眼神骤然冰冷, 就连面色都微沉了几分。
见此情势, 容黎眸色一沉,却依旧笑面相迎:“天君一向重诺,必定不会背约。”
闻言,天君敛去了神色,睨着容黎似笑非笑,语气轻飘飘道:“吾当初同你父君约定的是若木林成活,而非只是若木成活, 如今若木未成林,又何谈迁族之事。”
容黎眼神亦冷了几分,音色淡淡的叫人听不出情绪:“我父君身陨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天君眉心微皱,神色颇为不耐, 冷冷道:“魔君若有证据,可拿出来自证。”
当初只是口头约定,苍井已陨,自然是死无对证,现如今无论天君怎么说,容黎都已是无迹可查,无凭可依。
好啊,好你个老闭灯,原来早就设下圈套等着我跳了。
自知局面已定,容黎忽然笑出声来:“既如此,倒是容黎冒失了,不过天君所言甚是,凡事还需有据可依,未免后世舛误,还请天君立一字据。”
拿着天君立下的字据,容黎浑身是煞地走出云霄殿。
天族素来以仁义礼智信自居,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群无信无义的宵小之徒。
不过他也无所谓,大不了费点功夫将剩下的若木苗全数打入地下若水河之中,粗略算来也就多费个把月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