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年孤寂的岁月仿佛在一瞬间被温柔填满,心头上的万道沟壑仿佛也正在快速的愈合。
容黎早已醒酒,此刻他无比清醒,内心的悸动提示他堡垒即将被击溃,他十分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分明昨日他还在盘算着如何玩弄冥焱的心,怎么到头来自己竟被他反将了一军。
莫名有些气恼和燥热,容黎跳下床榻,决定离开这处是非之地,临走前还不忘冷声提醒冥焱:“你就在这待着,没我允许你不准出去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哼。”
容黎红霞满面,他一向不正经惯了,此刻竟如逃命般地踉跄着逃了出去。
这般的惊慌失措,此刻落在冥焱的眼里,叫他心底瞬间软成了一片。
原来这般胡闹的人,竟也会真的害羞呀。冥焱低头抿唇微笑,眼角眉梢尽显宠溺。
方才他对容黎说的话并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那日他们二人被傀儡阵包围时的深思熟虑。
那时无数利器刺入他的身体,剧痛至麻木的冥焱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即便是被捅成一摊烂肉,他也要保护容黎到最后。即便真成了一摊烂肉,他也要变成容黎的肉盾,哪怕减轻他一点点的痛苦。
濒死前,冥焱心想,他为何如此牵挂容黎,又为何为了容黎甘愿赴死,又为何在赴死路上仍旧希望容黎能逃出生天。
这番自我献祭,究竟又是为何?
直到容黎给他以吻渡血的时候,冥焱才终于顿悟。
他喜爱他,所以牵挂。
他喜爱他,所以怜惜。
他喜爱他,所以不顾生死,不问别离,不求结果,只祈求他能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