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难不住容黎,邢子业对绿芙有意,绿芙只不过顺势提了一句想瞧瞧香粉是如何制作而成的,邢子业便备好了马车带他们去参观制香坊。
制香坊位于东郊十里铺,是曹州城最偏僻的所在,义庄也被安置在这里。
马车行走了半日,在绿芙邢子业二人的说笑中,容黎鼻息间若有若无的香气逐渐清晰了起来,除此之外,香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子腐气。
这股味道他在邢家后院的牡丹园中也闻到过,只是这里的味道明显要更重一些。
容黎用藤木杖挑起车帘,一道笔直的背影最先撞入眼帘。
银面坐在车板上,单手握住缰绳,正借用手劲控制马匹行走在正确的方向上。
容黎不喜此人,心中默念晦气。
银面似乎有所感应,转头看向容黎,银色的面具散发着头骨的寒气,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。
容黎略微一抬下巴,眸中尽是不屑与傲慢,而后他放下了车帘。
行不多时,听闻帘外“吁—”了一声,马车渐渐停了下来。
绿芙神情雀跃:“到了吗?”
邢子业语气宠溺:“到了,我们下车吧。”
说完,车帘被人卷了上去,银面纵身一跃跳到车下,从车下取出脚凳放好,他声音嘶哑着说:“公子,可以下车了。”
容黎坐在外侧,他率先起身出去。
邢子业知道容黎腿脚不便,上车时是靠绿芙扶持,于是他授意银面道:“银面,先接容兄下车吧。”
银面抬起手,作势要接他。
容黎则假装没看见,将藤木杖撑在脚凳上,独自慢慢走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