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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君逸转身的时候,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凉风,凉风直扑容黎的面门,浓重的土腥气差点令容黎将刚下肚的饭菜再度呕出来。

容黎侧过头,用口代嘴呼吸,好半晌才止住吐意。

这股味道,真像尸山土壤里的腐烂气息。

正思忖着,一旁的裴清墨突然出声:“阙夫人可是身体不适?还有夫人的脚伤可有缓解?是否需要在下帮忙诊治?”

拒绝的话哑在嗓子眼里,呛的他好一阵咳嗽,冥焱连忙轻拍他的后背,一边帮他顺气,一边拒绝裴清墨道:“我娘子她脸皮薄,向来不愿陌生男子近身,裴大夫的好意我们心领了。”

“那便罢了。”裴清墨笑道,“清虚镇中女大夫也是有的,夫人今晚可先用凉水泡脚,明日再寻大夫也无不妥。”

谢君逸从西屋出来,怀里抱着一床棉被,他没多少情绪道:“师父,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
裴清墨朝他微微颔首: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继而又转头对冥焱道:“阙公子,我见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。就算停了,天黑路滑也不易行走,我看今晚你同夫人就暂且留宿这里吧。我已经让君逸把西屋收拾了出来,你们快去休息休息吧。”

冥焱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那谢大夫他…”

裴清墨眸中带柔:“阙公子不必担心,小徒自然是同我睡一处。”

东屋早早歇了烛火,西屋依旧灯火明亮。

冥焱捏决烘干衣衫后,两人又迅速换回了自己的衣物。

此刻容黎看着屋里的木板床,哪怕并非那么舒适,却也诱人的很,连日奔波劳累,他现在上下眼皮子打架,恨不能睡上个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