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虽然已经无可再查,但祁辞却猜想着,成为执妖后的表老爷,通过各种阴毒法子汲取生命供养自己,但他应该仍旧是需要有寄生的临亡者的。
而这个临亡者,很有可能就是同样对祁家有执念的祁老爷。
祁辞接过了那些书卷,翻开那些已经泛黄的纸张,从墨字间窥探着当年那些辛秘。
“这些东西,最好不要继续留在世上。”祁辞将书页合上,里面所涉及的种种做法皆是残忍至极,让他难以看下去:“你没有把它们给别人看过吧?”
祁缪的目光似是闪躲了一下,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:“没有,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仔细的收着,哪里敢再给旁人看。”
“如此,是最好。”祁辞将那些书卷重新拿起,交到了聂獜的手上,没有丝毫的贪恋:“把它们都烧了吧,一张纸都不要留。”
聂獜自然只会听他的话,煞火霎时间自手上燃起,几十年来的处心积虑,成百数千条人命,
以鲜血著成的罪簿,就这样在耀目火焰中,被烧成了一捧最是无用的灰烬。
而在他们所未见之处,同样一双不再年轻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偷来的几章残页,消失在祁家老宅深处……
祁辞与祁缪两人沉默地看着脚下的灰烬,像是终于将压在心头的巨石,也烧成了飞灰。
至此,属于他们这一代的祁家,终于不会再被先辈的罪孽裹挟,他们会继续镇守世间执妖,是责任,也是赎罪。
孩童的嬉闹声自窗外传来,祁缪的身上的阴霾也终于散开些,他推开书房的窗户,指着庭院中几个玩耍的孙辈向祁辞说道:
“我那三个儿子,都不怎么成器,一个比一个荒唐,反而是几个孙子还看得过去。”
“默钧、沉笙,你们几个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