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辞与聂獜并没有拒绝,毕竟铺子已经没了,江良也算是难得的故人。像是再茫茫红尘之中,终于寻到了一丝牵连着自己的线,任谁都会将它握在手中。
两人刚进院子没走几步,就见着个五六岁的娃娃,从屋子里跑了出来,向着江良喊道:“爷爷,是有客人来了吗?”
祁辞看着那孩子,微微有些出神,而后便是生出了淡淡的遗憾。
看来江良和葛为建终究还是没有走到最后,年少愿意为彼此付出性命的爱意,到底没有抵过岁月的消磨。
可就在这时候,屋子里又响起了个老人的声音:“阿良,有客人来了?”
这次不经聂獜提醒,祁辞就认出了,那是葛为建。
茉莉香片被热水冲泡开,茶香随着如烟如雾的水汽升起,墙上的老挂钟嗒嗒地走着,那些被遗落在时光中的旧事,终于又有了被提起的一天。
“……后来我们也查到了,当年为建出生前后,北迦山上曾经发生过瘟疫的事,想来他的母亲应当就是在那时候去世的。”
“为建这才渐渐放下了心结,只是每年都去山上祭拜。”
“您与聂先生走后,我们也常去您出资的义庄,第三个年头上徐家老夫妇就去了。我们就张罗着捐钱捐物,可惜后来战乱起来……义庄到底没能维持下去。”
“我们从那里收养了几个孩子,起先也有些艰难,但这二年世道总算安稳了,孩子们也都懂事了,我们也能松快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