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在刹那间,那颗濒临死去的心脏,就被兽爪整个剖出,滚落到深渊冰冷的地面上。
祁辞来不及恐惧,来不及疼痛,甚至来不及死亡——下一刻,更为灼烫的血液与心跳,在他的胸口复苏,划开的血肉开始慢慢愈合。
那是属于煞兽的心,拥有无尽生命力的心。
聂獜将它换给了祁辞,自己的胸膛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血洞。
“聂……獜!”祁辞身体的痛楚还没有散去,因为大量失血仍旧虚弱无力,但他还是在聂獜的怀里挣扎着,想要去看他胸前的伤口。
但聂獜的双手却仍旧死死地禁锢着他,不允许祁辞脱离自己的怀抱,直到两人就这样相拥着,倒入地上蓄起了血泊之中。
“聂獜……聂獜……”祁辞仍旧在不断唤着聂獜的名字,他能感觉身下的血越来越多,那都是从聂獜的胸口中流出的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聂獜的身体终于无法维系人形,化为庞大而冰冷的煞兽,将自己的头颅埋入了祁辞的怀抱。
“大少爷……不要怕……”
“只是一颗心而已……我没事的……”
怎么会没事!祁辞紧紧地抱着煞兽硕大的头颅,他徒劳地用手想要为聂獜捂住伤口,但鲜血还是从那生生挖开的胸膛中流出,仿佛永远都流不尽。
“不要死——”
“我说过,我只有你了!”祁辞低头抵住兽首额上冰凉的鳞片,眼泪无意识地淌落,曾经何等骄矜的他,此刻却无比的卑微:“求求你,聂獜,不要死——”
煞兽睁开他的眼眸,定定地望着伏在自己眼前的人,然后费力地抬着头,伸出粗粝的舌,像以往那样舔舐着祁辞的泪水。
“我不会死的,只要那颗心……还在你的胸膛中跳动,我就不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