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肥硕的身躯此刻也逐渐变薄,随着喘息颤抖晃动,正当闵老爷准备暂时离开,去看看着火的情况时,他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幽幽的:“父亲……”
那并不是闵云生的声音,听起来更像是刚刚在台上那“女演员”的声音。
闵老爷下意识地回头看去,就见那声音传来的方向,是数个挂着剧院演出服的架子,上面挨挨挤挤地不知道挂了几十几百件落灰褪色的戏服。
闵老爷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,他对于闵云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之前是顾念着闵云生所写的剧本还能赚钱,这会他既然不安分,那这个儿子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闵老爷拄着拐杖,向着那衣架步步走去,而随着他的走进,衣架中那一声声“父亲”的呼唤,也越来越频繁。
纸人苍白的脸,透过衣服间的缝隙,含笑窥探着他,却在下一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但闵老爷却并没有去触摸那衣架,他在衣架前几步远得地方,就停住了脚步,手中得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,那闷闷得声响在空荡得后台回荡。
紧接着,就如他身体般肥胖得肉肢藤蔓,便裹着粘腻得汁液,从积满尘土得地上钻了出来,转眼间就分出了数根分肢,向着那挂满衣服的架子蠕动爬去。
作为北方传承的星监世家,闵家曾经也何其风光,可就是因为平漠城之事,家中星监死伤殆尽不说,即便是闵老爷这几个活下来的人,身上的执妖也几乎都消散了。
这几年来,闵老爷还是第一次重新召唤出自己的执妖,他心中积蓄的怒气驱使着,令那肥腻的藤蔓爬过地面,盘踞在衣架之下,粗暴地扯着衣架上的演出服。
“咕哝……”
“咕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