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辞将手中的串子一抛,颗颗青玉算珠就落到了他的指间:“他们近日若是对着这些粮食跪地痛哭,我说不定还能高看他们一眼。”
“欢喜?谁会在这时候欢喜?”
那顶着镇长脸的“人”满眼都是失望,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叛逆者,祁辞已经做好了祂会突然暴起,向他袭来的准备了。
但这一次,正如祂之前所说的那样,祂没有做任何为难祁辞的事,只是望着祁辞缓缓地,缓缓地又摇了下头后,就转身向着那些欢喜的村民们走去了……
强烈的日光渐渐暗了下去,镇子上的一切都化为泡影,于某个眨眼间就忽地消失了。
眼前仍旧是漆黑的洞窟,祁辞手中的灯盏还散发着昏暗的光,他最后举起灯来向着周围的石壁照了照,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佛像的影子后,转身向着洞窟口走去。
聂獜站在原地,目光有些焦急地等待着,看到祁辞完好地出来后,才松了口气,然后大步迎了上去,揽住了祁辞的身体:“怎么样?这次有没有遇到什么事?”
祁辞摇摇头,他没有着急告诉聂獜自己刚刚在洞窟中看到了什么,而是握着聂獜的手说道:“我知道冯家这次雕的佛像是借的什么佛语了。”
“四无量心者,慈悲喜舍——”
他帮孩子推车时,那佛像一直在怂恿他用慈心化解恨意。聂獜看到的是佤朗村的惨状,佛像想要他悲众生所悲。自己刚刚又被诱导要因为小镇上的人用老人换得了粮食而欢喜。
那么第四处洞窟,所对应的就该是舍了。
祁辞虽然看闲书不少,但也只是粗略涉猎过佛经,对于这无量心究竟该怎么解,其实并不确定。
但他却知道,一定不会是他们在幻境中的那种解法,设下那幻境的人,简直这这佛家谒语扭曲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