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平漠冯家,那管事也是识货的人,他对着油灯瞧了瞧玉算珠的成色,便对祁辞点点头:“也使得,贵客报上名号吧。”
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时空是二十多年前,但为了保险起见,祁辞还是报了个假名:“鄙人姓薛名辞,秦城人士。”
管事的并不知真假,只是如实记载下来,然后让他们往后面去了。
祁辞与聂獜刚来到求签的地方,就听到沈无为祈求的声音:“我是诚心想要求玉佛的,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,请你们通融一下好不好?”
可冯家的人早已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,语言依旧客气,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,几句话就回绝了沈无为的请求,让人把他送了出去。
“求你们了,我真的需要请一尊像……”
沈无为被冯家的伙计一路送着,口中还不断地哀求,祁辞刚想去看看他的情况,冯家另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,用托盘向他送了一只签筒。
祁辞知道,这是轮到他抽签了,不过……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,对身侧的聂獜说道:“你来吧。”
聂獜与他对视一眼,立刻就明白了祁辞的意思,他将签筒掂在手中,看似随意的摇晃着,实则瞬间摒弃了所有的感官,只留下了属于兽类的听觉。
签筒摇动的每一下,所有木签子之间的撞击声,都无限放大地回荡在他的耳中,他必须寻找到其中不一样的那根——
“啪。”
一根木签从签筒中掉落到地上,冯家的伙计立刻弯腰去捡,待看清楚上面的字后,脸上露出了笑容,向着祁辞他们行礼:“贵客与佛有缘,可以随我进府了。”
祁辞的鸳鸯眸微微勾起,眼睛的余光看向仍旧拿着签筒的聂獜,白纱下传出他的声音:“做得不错,回去好好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