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辞这会身子疲乏得紧,也没心思跟他计较什么了,只是靠在聂獜身上,由着他将烘干得衣衫给自己穿上。
然后化为兽形,卷着自己去林间小憩。
就这么荒唐了大半日后,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,夕阳的光穿过密林落下来,祁辞趴在煞兽的手臂上,重新看起昨晚射来的那两支羽箭。
这两只箭来得蹊跷,又能伤到聂獜,绝不是那些所谓的努巴能弄出来的。
而且按照昨晚的情形,这两支箭,一支射向自己,一支射向刀吉罗——刀吉罗是佤朗人的希望,所以也不太可能是佤朗人做的。
那么只有一个可能,昨晚在这片混乱的山林中,还有另外一个不属于已知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存在。
而那个人下手的目的是什么?
是要阻止刀吉罗成为萨各麦,还是要阻止自己去追查那些事?
又或者将这两件事结合起来,刀吉罗成为萨各麦后,会不会对自己追查有利,所以对方才要在最后关头动手。
想到这里,祁辞觉得自己还是要去跟刀吉罗好好谈一谈,或许他真的能够提供什么线索。
拿定主意后,祁辞推了推聂獜紧挨着自己的那颗大脑袋,拽了把他的鬃毛:“你既然没事,就起来做正事了,我们回村子里去。”
聂獜的兽头又使劲蹭了几下,然后才化为人形。尽管他几次保证那伤不碍事,祁辞还是仔细地帮他包扎了一番,然后两人才往佤朗村的方向走去。
等到他们回答佤朗村时,已经又要入夜了,但是跟昨晚的荒凉恐怖不同,存活的村民们已经收拾出了几间勉强能住的屋子,他们在屋前搭起篝火,烤制着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