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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身上留着相同的血脉,尽管从未相见,却依旧能够认出同族的气息。

“十几年前那个夜晚,我恰好有事离开了村子,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去过。”

“老头子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,但不管是生是死,我都要回到那里……”

只有族群的故土,才是他的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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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去佤朗村的事,就这样定了下来,隔天一大早,四个人就从旅店出发,走向了那人迹罕至的山林。

尽管已经是秋冬,但这里的树木并没有脱叶,层层叠叠的树冠与山林黑压压地交错,祁辞他们行走在其间,有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
到了傍晚又弥漫起了大雾,潮湿的土地间泛起浓浓的腐殖质气味,阴冷的风像无数看不见的尸手,粘腻地抚过每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
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攀爬过那自泥土中隆起的虬曲树根,淌过坑洼处浑浊的积水,十几年的时间足以吞噬所有通往佤朗村的痕迹,他们所能倚仗的,只有老头那不曾模糊的记忆。

第一个夜晚,他们在背靠山石的角落里,清理出来了一小片空地,聂獜手上的火点燃了潮湿的枯枝烂叶,带来了此处极为可贵的光与热。

在山中行进了一整天,他们都累极了,刀吉罗口中还含着干粮就睡了过去,老头坐在篝火边怔怔地出神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
祁辞靠在聂獜的怀里,聂獜伸出手将他整个环拢起来,他灼热的体温比燃起的火焰更为暖和,让祁辞昏昏欲睡。

“睡吧,我看着这里,不会有事的。”聂獜的手盖住了他的双眼,低沉的声音引得胸膛也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