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的双眼陡然睁大,然后缓缓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祁辞,声音颤抖得厉害:“你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祁辞当然不知道,只是自从相遇以来,他就常看到年轻人用手捂着耳朵,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,所以他才做出了猜测。
他被白纱挡住的面孔,在聂獜手中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更为缥缈神秘。
“我说过,我是宁德圣恩仙师的弟子,奉师命来这里驱邪的。”
“所以这些事,当然瞒不过我。”
“不,不是邪。”年轻人神情恍惚地摇摇头,极为小心地看了眼聂獜手中的人头,又立刻打了个哆嗦,声音越发微弱:“那是我的祖先……是族群的传承。”
祁辞挑挑眉,他忽然从这个年轻人身上,隐隐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他俯下身子,半蹲到与年轻人齐平的高度,不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:“那就告诉我,有关你,还有你的祖先与族群的所有事。”
年轻人怔怔地张嘴,几次犹豫退缩,又几次鼓起勇气,最终还是向祁辞妥协了。
“我叫刀吉罗……”
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,他的族群世代居住在西南边陲的佤朗村中,但到了他祖父这一代,许多人开始向往深山外的生活。
于是他们这一支就离开了村子,逐渐迁徙到了黔州府定居,就此繁衍生息,也成了当地了名门。
起初他们还与佤朗村的同族保持着联系,每到大的年节就会回到山中参加祭祀,但后来因为战乱再加上路途遥远,渐渐地也就断绝了往来。
特别是刀吉罗这辈的年轻人,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回过村子,更不知道那些有关族群的古老秘闻。
他如同城中所有寻常的孩子般长大,又因着要念中学离开了家宅,在学校附近的二层小楼上,租住了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