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祁辞的唇角露出凄厉却又足够讽刺的笑:“不,不说他们,就连我当初都是为了活命,才找上的你。”
“所以以后,你还是离人远远的吧,别再被其他什么人又骗得掏心掏肺……不值得。”
聂獜的身躯剧烈地起伏着,兽爪穿透了身下的青石板,他不管什么欺骗还是利用,他只知道祁辞是无尽深渊中,唯一向他而来的温暖与柔软。
即便是死,他也不会放开!
但祁老爷手中的铜环却再次收紧,彻底嵌入了他的骨中,划开了他的血脉,几乎搅断了他的喉咙。
滚烫的兽血从他的脖颈中喷涌而出,聂獜因此而无意识地松开牙齿,祁辞快速抽出了自己的手,慌乱地按在他的颈上想要帮他止血,转头向着祁老爷怒吼:“够了!我都说要去了,你还折磨他做什么!”
祁老爷却只是向他抬抬下巴,显然在祁辞真正登上红轿之前,不会松开对聂獜的禁锢。
兽血越流越多,祠堂中的煞火也越烧越旺,祁辞颤抖地扶着聂獜的身体,踉跄着站了起来,因着使用青玉算珠,他的背后已经又绽开了大片的尸花,流淌出的鲜血与聂獜的兽血混在一起,染红了他身上的长衫,在烈烈煞火中,倒当真有几分喜服的意思。
聂獜因为脊柱被铜环洞穿,他对四肢已经几乎失去了控制,但他还是拼命地咬住祁辞的衣服,狼狈地爬过祠堂冰冷的地面,身后拖出长长的血迹,想要拦住祁辞的脚步。
但祁辞的身影,却如同轻盈又脆弱的飞蛾,穿过了烈火,来到了那顶红轿前。
他知道聂獜就在身后,他应当回头哪怕是看上一眼,可他宁愿让聂獜从此恨上自己,宁愿让聂獜永远记得人类的心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