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祁辞打断了老管家的话,目光望向大门中那深深的院落: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虽然那位表老爷去世了,但祁家宅内的布置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仅他住的院落附近围上了丧仪所用的黑帐。
表老爷之所以称呼上带了个“表”字,就是因为他本不姓祁,是祁辞姑祖母的儿子,后来因着家道中落,才随母亲一起回到了祁家,这么一住就是几十年。
但他平时为人孤僻,几乎不与家中小辈们相处,只是偶尔才会与祁辞的父亲密谈。祁辞十八岁之前,跟他见面的次数,一只手就能数过来。
在祁家家中尚且如此,就更不用说对外了。
所以虽然是要办丧事,但一切都是从简来的,等到祁辞与聂獜来到表老爷所住的院子时,里面也并没有几个人。
白布坠挂在院门之外,棺木如今停在正房中,前头搁了张供桌,上头摆放着几碟果品,旁边两个日常侍奉他的小童,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。
祁辞望着表老爷的牌位,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他背后生出尸花后不久。
那时候的祁辞心中惶恐,又觉难以启齿,暗中遍访了云川的名医,却都没有办法。直到表老爷遣人将他传唤到了着小院中,告诉他了有关执妖的事。
祁辞身上的尸花其实也是执妖,只不过没有独立的形态也说不出究竟想要什么,只是单纯依附在祁辞的身上,汲取他的生命。
这让表老爷也想不出驱逐它的法子。
所以祁辞要想活命,就只能选择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生力,来弥补尸花寄生所带来的消耗。
表老爷思索几日后,给祁辞指明了去秦城的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