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向着聂獜使了个眼色,聂獜便将镇长李存从地上拽了起来,不顾他的挣扎,直接将人绑到了祁辞面前的木架子上。

“你们,你们要干嘛!”李存实在是吓坏了,可他实在抵不上聂獜的力气,没几下就被绑结实了,只能不住地叫喊着。

祁辞不想再听他的声音了,索性对聂獜说道:“太吵了,把嘴也给我堵上吧。”

聂獜当然照做,从屋外挖了把野泥,塞进了李存的嘴里。

李存当即又呕又吐,但实在没什么作用,反而挣扎得没了力气,本来想要吊在木架上,随祁辞处置算了,谁知下一刻他却听祁辞念起了那首童谣。

“娃娃的手儿白白,婆婆的花馍圆圆

娃娃的脚儿小小……”

他立刻就明白了,祁辞是要将花馍婆招来,吓得瞪大了眼睛,使劲发出呜咽声。

可祁辞显然没有理他的意思,继续对着门外黑暗中满是坟包的荒野,念出剩下的童谣。

起初,他其实不太确定这样念出来究竟有没有用,但周疯子越来越兴奋的笑声,让祁辞知道,“花馍婆”就要来了。

“花馍花馍卖完了,婆婆的筐儿满当当。”

最后一句童谣念出,屋子狭窄的门口,也出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
她走起路来颤巍巍地,手上的筐儿似乎装满了东西分外沉重,鲜血透过竹条淋淋的流下来,不难想象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。

镇长李存睁大了眼睛,他借着油灯的光终于看清了,那个让他惧怕了数年的花馍婆的面容,与他之前想象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