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矮山死寂一片,散落的坟头被荒草所掩盖,但几点幽幽的鬼火,却像是亡者的眼眸,在暗处窥伺着他们。

不过这些都吓不到祁辞与聂獜, 他们沿着白天走过的羊肠小道,提着盏油灯,直向那山间的屋子而去。

“婆婆——”

“花馍婆婆来了——”

就在这时候,山坳间又响起了周疯子的叫声,犹如怨鬼的嚎叫,回荡荒坟野草间。

“我去把他也抓过来?”聂獜扛着镇长,俯身到祁辞的耳畔问道。

祁辞却摇摇头:“不用了,先去看看那屋子再说。”

等到两人终于来到那密闭的房屋前时,已经临近午夜,正如祁辞白天所看到的那样,周围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木板封死,只有一侧留有窄小的门,但也挂着黑乎乎的铁锁。

祁辞夹在指间的三枚算珠射出,直接将那锁头敲碎,然后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小门——

怪异的臭味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聂獜一手捂住了祁辞的口鼻,将煤油灯抛了进去,等到味道散去些后,才松开手。

煤油灯的光也照亮了屋子的角落,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搬空了,只剩下些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大木架,还孤零零地伫立在地上,打眼看过去像是几副巨大的骨架。

祁辞捡起油灯,走到了架子边,就看到了上面斑驳的痕迹。

“是血。”聂獜也走了过来,拂去表面的灰尘,抠下了些许褐色的残渣:“很多年前留下的血。”

祁辞皱皱眉,用油灯沿着那些斑驳的血痕向下照去,就发现他们脚下积满尘土的地面上,同样覆盖着厚厚的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