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的谈话似乎只是场仲春夜的清梦,随着日出就消散而去, 但两人目光交汇间还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。

祁辞将擦过脸的帕子扔回铜盆里,水面上倒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,聂獜在他的背后看着他,目光片刻不离。

“行了, 咱们下去吃饭吧。”祁辞转身对上了聂獜的双眼, 勾起的唇角藏着笑意。

“好。”聂獜这样应着,从身后揽过祁辞的肩膀, 为他披上了外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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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店一楼的饭堂里, 几个同车的乘客议论着车子的事, 听司机的意思,最早也要等到傍晚,才有同线路的车载他们离开。

祁辞坐在窗下的方桌边, 聂獜去厨房给他端了早点与粥水, 镇长的小女儿还热情地送来好些自家腌制的酱菜。

两人正要动筷子时,却忽然见个汉子,从旅店的门外匆匆忙忙地跑进来,他生得粗犷壮实,可此刻脸色却白得跟纸一样,步子慌乱极了。

这汉子见了镇长的小女儿, 就一把拉着她的手,喘着气问道:“丫儿,你爹呢?你爹去哪了?”

丫儿被他这样子吓到了,向后躲着说道:“李二叔,我爹在后头厨房里忙活呢,我去叫他出来。”

可还不等丫儿去,镇长李存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那汉子立刻跑到他跟前:“镇长!出事了!我屋后里王家那大小子,今儿一大早被发现死在屋里了。”

镇长李存听他这么说,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,却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慌:“王家那大小子身子骨一直不好,这会去了也少受些罪,只是他家剩下那俩孩子——”

还不等他说完,那汉子李二德就激动地打断了他:“不是!他不是病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