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昌斌的话音落下,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没有人愿意成为第一个忏悔者,将他们藏在心底最黑暗的罪孽剖出。
他们就这样僵持着,默契地想要拖延到第二天日出。
“没有人想要说吗?”胡昌斌看着他们,然后抓着公鸡的脖颈,将它拽了起来,可那公鸡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:“既然这样——”
“既然这样,不如就让我这个局外人来替你们决定?”
悠然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,包括胡昌斌在内,所有人的齐刷刷地扭过头去,警惕地盯着那边的黑暗。
祁辞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目光中的敌意,手中把弄着青玉算珠,白色的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,带着背后高大威厉的聂獜,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。
“你是……祁老板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想不到胡先生还认得我。”祁辞弯了弯唇角,装作无辜的样子,向着胡昌斌满怀歉意地颔首: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今晚喝得有些多,就问贺小爷借了间客房想要歇歇。”
“可没想到,一觉醒来就听到了这些——不该听的东西。”
胡昌斌自问计划周密,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个混入者,此刻也显得有些无措,白色头披遮挡下的眼睛中,甚至闪过一丝杀意。
可祁辞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,他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算珠,脚下却稍退半步倚到聂獜的身侧。
聂獜也顺手揽住了祁辞的身体,他衬衫腕上的扣子已经松开,露出半截异常健硕的手臂,无声地告诫什么。
原本安静地在胡昌斌怀里的公鸡,突然像是感觉到了威胁,浑身的毛都炸立起来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胡昌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鸡的异样,只得咬牙忍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