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辞问起新东家是谁,他们也说不明白,他只能多砸了几块大洋进去,好歹把那堆账本拿到手了。
于是近来几天,祁辞也没干别的,闲下来就让聂獜给他读账本听,倒真有了意外的收获。
“去年五月初,裴八去买了十斤糯米,八斤黑豆。”
“六月又买了二十斤小米,九斤赤豆。”
“七月……”
祁辞将那一条条与裴八有关的信息,都勾画出来,誊抄在纸上。几乎每个月月初,裴八都会去一趟店里,买上十几二十斤米粮。
直到他被人发现,死在家里的那个月。
“奇了怪了,我有那么能吃吗?”祁辞用笔杆点着纸上的条目,一手支着下巴:“还是说这小子,背着我养了一大家子人?”
可惜,胡老板死了,裴八也死了,再没人能给他解释这笔糊涂账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到此为止,几天后贺桦又跑了趟琳琅斋,给祁辞送来了新的消息。
“也不怪胡记铺子里的店伙计说不清楚,如今铺子归谁还没个定论呢。”贺桦最近喜欢上了遛鸟,笼里提了只画眉,就溜达到祁辞的店里,跟他讲起最近发生的事。
“那胡老板自己没有子嗣,但有个侄子尚在云川,本来也应该由他来处理后事,可偏偏遇到事耽搁了,这才暂时停尸在小宁庄。”
没想到后来,就遇到了火灾,尸体也被调包换走了。
“那铺子按理说也是这位侄子继承,但偏偏胡老板生前,还有位债主,他为了还债,把这铺子的一半抵押给了另一位姓王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