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群可笑的道士,把自己困在深山里,以为每天念念经就能驱逐人性?”

“你说得对,我是死了,不过我的执念不是对道观的恨!而是我不甘心!”

“我不甘心,凭什么我要修身养性,华服衣冠、美食佳肴、情欲美色……这些我都没有享受过,我才不要结束!”

他狂吼着,那些在火焰中燃烧的红绸,也因为他重新变得躁乱,在半空中重新挥动,发出烈烈的振响,冒着被焚烧而尽的风险,如数条火龙般向着地上的三人袭来。

可旭平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猛地瞪大了眼睛,所有的红绸火龙也戛然停在半空中。

一枚青玉做成的算珠,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——

“像你这种至死不改的,我想也没必要给你什么机会了。”算盘在祁辞手中化为虚影,他望着垂死挣扎得旭平,摇了摇头:“人性有恶,可为人者就便是要拘束住这恶。”

“你既然活了两次都没活明白,来世就不必再为人了。”

说完,他的指尖拨弄着算珠的虚影,随着那清脆的声音响起,旭平的整个身体都被青色的光芒所笼罩。

“啪——”

一声过去,旭平只能绝望又不甘地睁着双眼,看着自己的手臂、身躯、直至头颅,彻底被碾碎为散落的星芒,在红绸与大火间,如流沙般飘然吹去。

周边的场景也开始变换,如疾风过境吹散了所有。

红绸化为飞灰,土龛的砖瓦开始层层崩塌,就连山林与夜雾都隐去,一切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。

等到尘埃落定时,祁辞与聂獜已经站在道观中,他们最初拜过的三清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