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灰茧一进了煮沸的河水,就开始剧烈地翻腾,相互撕咬着、拥挤着想要从沸水中逃出。
可是一点用都没有,只是眨眼的工夫,它们就随着滚烫的河水上下起伏,林间开始弥漫着诡异的肉臭——它们全部被煮得熟透了。
表面的灰色茧子在河水中散开,露出了里面球状的人头,一张张仰着死白的人脸,浮满了半条河面。
聂獜就从林间捡了根粗些的树枝,探入河水中搅着那些灰丝,没多久就缠上来好多,被他甩到地上时,已经结成了灰色的布。
“布,布已经织好了,你们就放过我吧。”元居看着满河漂的人头,心中简直在滴血,但为了保住小命,还是趴在祁辞腿边哀求着。
祁辞却嫌弃地扬扬下巴,看着地上的布说道:“这可不行,布料还没做好呢,谁家娶嫁之事会用这般颜色的布料。”
元居瞪大了眼睛,害怕地望着祁辞:“那你……还想要怎样?”
祁辞垂眸看着他,只一眼就把元居吓得拼命后退,但很快又被走来的聂獜揪着领子抓住,扔进了已经不再沸腾的河水中。
祁辞冷眼看着元居在河水中扑腾,而那些原本已经煮熟不动的人脸,却因为他的到来,纷纷在水中聚集,张开了毫无血色的嘴巴,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肉——
“这下倒是省了咱们自己动手。”祁辞本以为要亲自给元居放血,这会看着河中的情形,淡淡地感叹道。
聂獜将地上的灰布捡起,又丢进了被鲜血染红的河水中。
等到他再次取出时,那布料已经变成了无比艳丽的鲜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