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辞抬眼看去,聂獜走到了尸体前,隔着糊烂的皮肉按压着胸肋的位置,果然十分不自然地塌陷下去。
“这,这不可能啊……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尸体抬进来的,怎么可能是烧死的。”徐鹏越发混乱了,站在原地神经质般重复着: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没什么不可能,”听到这里,祁辞心中也大致理顺出来个猜想,他端详着那男尸的面容:“这尸体八成是在失火的时候,被人调包了。”
“又或者……那场火,就是为了那具尸体而放的。”
“那场火,怎,怎么又跟胡老板的尸体有关了?那叫花子的尸体呢?”徐鹏听得有些糊涂了,他满心都是自己肚子里焦尸的事,心中越想越觉得恐怖。
甚至感觉到肚子里伸出的那截手掌,正在更加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肚皮,像是想要生生撕开。
“你仔细想想,那晚除了公署的人来过外,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异样?”祁辞的视线从男尸上移开,斜眸看向徐鹏。
但徐鹏这会强忍着焦尸手掌抓挠的疼痛,已经是满头冷汗,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,胡乱摇起头来。
祁辞手中的青玉如意算盘往他肩上一敲,徐鹏才乍然觉得疼痛消退些,脑子里也清明了。可他仔细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事,还是摇摇头。
“再没有旁人来了……不过就算有人来,我在外间的门房里睡觉,也不一定能听到的。”
“那晚我验收了叫花子的尸体后,就又睡下了,发现着火后我才又冲了进去——可惜没多会就被烟呛晕了,幸亏我爹把我救了出来,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。”
牵扯到肚子里焦尸的事,徐鹏倒是不可能隐瞒,那他只有可能是真的没注意到纵火的人。
正当二楼的气氛陷入僵持时,楼下忽然又传来了那老妇的声音:“老头子——阿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