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当然不会回答他的话,祁辞斜睨了他一眼,全当是自言自语:
“罢了,祁老板今天心情好,就上门去瞧瞧吧。”
说着,他裹好了身上的黑貂大裘,从躺椅上站了起来,顺手还拎上那只青玉算盘,朝着门外走去。
而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就像是影子般,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“对了,”祁辞忽然倚在门边转身,看向那个男人,薄唇微微开启: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聂獜。”男人的声音,回荡在当铺昏暗的房间中。
第3章
出了琳琅斋所在的破锣巷,没走几步就来到了秦城的主街上。
这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,又正好赶上黄昏时候,城中处处都是热闹的人烟气。
街角搭起的棚子下,老师傅掀开的锅盖下,羊汤冒着滚滚热气。小报童抓紧这工夫,抱着仅剩的两三叠报纸,声音清脆地叫卖着。
电车沿着地轨呼啦啦地经过,乘客在售票员的吆喝里上上下下。
祁辞完全没有赶去处理正事的自觉,沿着长街一路看一路逛,随手向举着草棒子的老汉要根糖葫芦,转眼又走到了剧院前,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新贴的演出画报,顺道真买了两张票。
等到他转头时,才发现跟在旁边的聂獜不见了踪影,但很快身后就传来了黄包车的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