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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三刻,贺雪权应邀而来,步入殿门,映入眼帘是身披大氅的乘白羽。

“你……”贺雪权眸色复杂,“又畏寒了么。”

“也不是,”

乘白羽道,“习惯使然,红尘殿的冬日总好似比别处长。”

贺雪权五味陈杂:“为何在此间起居?”

是因为,凤箫殿你进不得么?会教你肝肠寸断。

乘白羽果然没答,指一指茶案对过的位置:

“你先坐。”

“你知道烹茶最紧要的是什么。”

“请教。”贺雪权坐得笔直。

“咦?难道我看错了?”

乘白羽纳罕,

“前些日子在偏殿,我瞧你很像是正经习过茶道。”

贺雪权不承认:“凭借记忆模仿一二,谈不上研习。”

“好吧,”

乘白羽并指一点,一簇火苗凭空燃起,茶瓯当中水花漪漪,

“烹茶最难的是煮水。”

“不宜过沸,将茶尖子烧死了;不宜过凉,烹不出香气。”

手指顿一顿,隔空上移,指向贺雪权头发:

“你习烹茶也好,有几种茶叶,或许能使你的头发回墨。”

贺雪权眉梢略扬:“怎么忽然说起我的头发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阿羽,”贺雪权笑笑,“什么事?你只管说。”

见乘白羽不吱声,复笑道:

“我还不知道你,你答得太快。”

“你做盟主这些年,养气功夫见长,遮口说谎却没从前顺手。”

乘白羽也没很急着争辩,自顾自滤茶:“怎么我从前很爱说谎么?你这话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