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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,阿羽。

若非乘白羽忍无可忍自行死遁,而自己,贺雪权心中苦笑,是个没心的,若两人不曾解契,乘白羽料也难逃皋蓼魔爪。

“父亲,”乘轻舟挣扎着爬起身,踉跄走来,“父亲不杀她?”

贺雪权缓缓摇头。

“我儿?当真?”皋蓼喜极。

“三日前,我到过万灵殿,”

贺雪权将她的狂喜彻底打碎,“解开血阵,放贺临渊的魂魄奔赴鬼界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皋蓼发出好似窒息的声音。

“皋蓼,你的狂兽害过多少人,”

贺雪权满目平静的审视,

“还有你的私刑,你的封阵,你的蛊毒,贺临渊到鬼界想必一呼百应,马上就会领着它们来找你。”

皋蓼恢复人形,素日里高贵雅致的面容此时扭曲无比,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。

“她重伤至此,想必没有还手之力,只有任人宰割。”乘轻舟喃喃。

贺雪权颔首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缄亡草到底有没有解药。”

濛水鸣溅溅,层云累至,乌黑压顶。

“嗷!——”

人形的皋蓼,口中发出狼族的呜咽嚎叫。

经久不息,似困兽犹斗,又似王途日暮。

“噗——”

到某一时刻,皋蓼霍地动了,她从身上拔出枯弦扔到地上,膝肘并行至水边,照水洗容。

她腰腹间一个血窟窿潺潺不止,她似未察觉,收拾停当,对着长河三叩九拜。

贺雪权眼风一动,移至乘轻舟身侧隐隐将人护住。

“她在做什么?”乘轻舟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