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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乘轻舟张大眼睛:

“阿爹!你如何这般说我?这么些年无论我再怎么顶撞你从未说过这样的话!”

“乘轻舟,”

乘白羽澹然道,

“你也知道你再三顶撞,我的忍耐有限度。我与师焉相濡以沫至死不渝,你尽管把这话告诉你祖母,休再试探。”

殿中所余几人察觉有异,各自长着眼色,先后寻由头告辞出去。

乘轻舟捂耳朵:“什么话!是什么光彩之事?!你要嚷得人尽皆知!”

“有什么不光彩?”

乘白羽反问,“我早说过,我和师焉结契之前清清白白,是你,你眼盲心也盲,被你祖母三言两语便能动摇是非善恶。”

“好一个清清白白,”乘轻舟恨道,“既然没有对不起我父亲之处,你为何不敢邀他来!”

突地李师焉往乘轻舟手上一指:“此乃何物。”

“有话就说,有事便问,”

李师焉道,“否则我与你父亲不听你的闲话。”

“你父亲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沉郁严厉。

“我知道,这也是我父亲,”乘轻舟执拗昂头,“无须你提醒。”

殿中无外人,乘轻舟越发肆无忌惮:

“我就活该贱命一条!天生不是双亲相聚共享天伦的命!”

向乘白羽声声相问,

“你要再结道侣,行,随你,可你不该如此无情!你浑似一副生没见过我父亲这人的模样,那我呢?”

“你叫世人如何议论我!”

年轻气盛的剑修,终于哄着眼睛道出真病,“哪怕你有一丝的念旧,哪怕你是惺惺作态,你便是如此不屑回头!盟里的人看在眼里谁不更厌弃我两分!”

“阿羽,”

李师焉托出红翡葫芦,

“你若不介意,我要管教不肖弟子。”

同一时刻,殿门首处忽攸一道人影突现,褐发玄剑,眼眸幽绿融赤。

“不劳你动手,”

贺雪权解开背上的剑直指殿上,

“拔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