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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师焉一叹,

“我不求你早来寻我,你早些告与我知道我便烧高香。压在心底难受罢?”

乘白羽抽抽鼻子:

“你不提还罢了,怎么你这一提,好像就委屈了?”

倘若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,龋龋独行,你是无暇自怜自伤的,你只有与这命途奋力一搏。

可是,忽然你不是独自一人了,有另一人心疼你,那么你亲手竖起的高墙会顷刻间坍塌,袒露出最柔软的弱点,所有受过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。

有人心疼,才敢有委屈。

乘白羽攲倚,脑袋一歪枕上李师焉肩头,继续道:

“后来所见所闻渐渐超脱书中所见,我自觉更不消拿出来说。今日要不是你吃味得厉害——唔!”

李师焉噙住他口唇不轻不重咬一下:

“重新说。”

“莫、莫,是我,我说话错得厉害,好不好?”

乘白羽失笑,“我再不据实已告,你真要误会我,越说越离谱。”

“哪来离谱,”

李师焉不认,“你即便受所谓话本裹挟,难道没有对贺雪权动过心。”

乘白羽撑起一些,歪着脑袋:

“嗯,李师焉,你说呢。”

“我曾与他成婚,成婚即结契,你难道希望我不忠于契约,三心二意?”

“还是你希望我纯粹是为了利益,为了利益叛卖身体和婚约?”

“唉,”李师焉再度拥他入怀,“罢了,不说了。”

“嘻嘻,说不过我?”

“说不过,说不过。”

“还胡说么?”

“不了,不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李师焉,我再无秘密,在你面前如同赤身果体。”

“你不可欺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