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气的、惹人怜爱的笑模样,再也没有在贺雪权面前表露过。
是……李师焉,贺雪权逼自己睁眼看。
是椅中稳坐的这个白衣人,将乘白羽这副神情还回他的脸上,是么。
慢慢地,承风学宫檐下嚷着要看尾巴的乘白羽,和眼前偎着冲别人索吻的乘白羽,身影慢慢重合,合二为一。
于是贺雪权知道,他彻底失去他了。他现如今彻底属于另一个人了。
“阿羽……”
无边的悔痛化为鹊鸟啾鸣,无人会意。
殿中乘白羽哼一声,松开唇舌,腰背低伏靠在李师焉身上喘气,
一面喘气一面半真半假地抱怨:
“简直要喘不上气,你这人,平日的体贴劲去哪了?”
李师焉有一些没一下划拢他的头发:“教你勾没了。”
两人相依相偎,平息身上怒意。
过一刻,
乘白羽道:“我想阿霄了。”
李师焉拍他屁股:“想就见见。起来,我给霜扶杳留有影璧。”
窗棂上贺雪权心想,阿霄?是谁。
所谓影璧,乃首阳山上的一种影石打磨而成,极为稀有。
一块影璧一分为二,寻常只作信物,修为高深者可作传音传影之用。
很快影璧上的情景显现。
那边统共有三人,两个大的,一个是乘轻舟,另一个杏眼修眉,乘白羽口称“小阿杳”,应当是方才李师焉所说留影璧之人。
还有一个小的,小人儿,站立不稳蹒跚学步,粉雕玉琢,冰雪般模样。
那眉眼,那尖俏的下颌骨……
贺雪权一呆。
“阿霄,想爹爹没有?”乘白羽笑逐颜开。
贺雪权一震,这个阿霄,也是乘白羽的孩子?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