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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狂惯了,是不是?不拘小节。

也没人会置喙李阁主不拘小节,因此随意打发,根本未将他贺雪权放在眼里。

倘若乘白羽当真已不在人世,李师焉会对乘轻舟如此轻慢?

不会的。

不说如珠如宝,至少不会不闻不问。

乘白羽,你真狠心啊。

你也一定在清霄丹地某处,冷眼看着。

你不现身,你对我们的孩子也不闻不问。

指间刨的是土,堆满尘埃的又是谁的心。

待棺椁揭开,贺雪权凝目片刻。

随后扔开锄犁仰天大笑。

笑着笑着眼中清泪长流,又哭又笑,跌坐在荒沼中,不动不做声。

坟茔中没有尸首。

只有春行灯的灯罩,莹白的珠贝光彩似旧时,雕格画屏风致依稀。

内里灯芯不翼而飞,空空如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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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轻舟心中一度忐忑非常。

错信旁人一次,算是一时不察,错信两次?

实是愚不可及。

将自己置身险地,也不知道爹爹与师父救他花费多大力气。

没想到醒来以后,乘白羽没说他一句不是。

不仅如此还嘘寒问暖,执着他的脉案与师父商议多时,生怕他落下病根。

乘轻舟又悔又愧,练功更加上心。

总是他惹祸,要爹爹和师父保护他,总有一天要换他来保护爹和师父……

师父大概用不着他保护,嗯,不过还有杳杳,还有阿霄,将来都有他的一份责任,再也不能叫爹爹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