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分明心精手敏, 何故如此自馁?”
“嗯?有么, ”
乘白羽还在看自己雕的那只鸯鸟,“换锡锭时,尾羽处还须……哎, 还是再多雕几只桐木再说吧。”
“明日即换锡银,”
李师焉目光凝定,“我想起昔日论剑,你博闻强识,剑谱观之即得精髓,却也总说不擅此道。”
乘白羽视线从鸯鸟上收回:“没有吧。”
“有,”
李师焉有几分明悟,“我忍不住说贺雪权,是我妒念如灼的缘故,你却听出鄙薄嫌弃。”
“嗯,”乘白羽夷犹,“是我想多了?”
“不是,”
李师焉手掌包裹,连同小小鸯鸟和他的手掌一同合在掌心,
“是你听过太多恶语中伤,受过太多鄙弃轻视的缘故。”
乘白羽一怔。
……是吗。
过去百余年在仙鼎盟听过的那些话,果然还是听进去了吗?
怎会呢,乘白羽微微自嘲:
“委实是我心志不坚,明明下定决心不在意的。”
李师焉将他环进怀中抱紧:
“人情恶,世情薄,五官五感摄取天地灵气,自然也难免人情歹意的侵扰,此乃人之常情。”
两人相拥。
半晌,
乘白羽似有所感,抓李师焉的右掌展开来看。
“!你做什么?”
李师焉掌心指痕深嵌,血色弥漫!
“莫管它,”
李师焉在笑,笑得狷狂,目中阴翳,神情近乎快然,
“阿羽,只须你一句话,我去取贺雪权项上人头。”
乘白羽呆愣一瞬,大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