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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缕新欢, 旧恨千千缕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乘白羽自殿中奔出, 疑惑, “怎么忽然间脸这么苍白?”

“……”贺雪权喉间沸沸然,一时竟然说不出话。

“境界不稳?”

乘白羽立在原地不动,“我召蓝护法来?”

许久,

“不必。”贺雪权哑声道。

这么急,他着急想离开的心思没有掩饰, 关照的这两句多敷衍, 多像例行公事。

他是将死之身, 也是干净之身, 剔除所有旧时羁绊, 奔赴而去,是么。

思绪翻滚,凝凝然不知所终,最后贺雪权难以扼制地想到自己, 回想乘白羽和自己的初相识, 却无论如何记不清。

呵,心底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:这就是乘白羽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另许他人的缘故吧。

不记得了,你什么也不记得, 他自然要去找记得住的人。

你心上不放他了,自然会有旁人把他捧在心尖。

贺雪权终于一动未动,没有问。

“喔,”乘白羽道,“陵寝就选在承风学宫东南的荒沼吧,你记得有空去下封阵。”

“好。”贺雪权听见自己说道。

“好,”

乘白羽自袖中托出洁白的灯盏,“那你多保重,我先走了。”

说罢毫无留恋,一息一刻也不停留,驾灯离去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会保重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贺雪权踽踽独语。

你如何,你需不需保重,往后再无须我过问。

那位李阁主,一定用情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