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夜厌落于东海之涯,贺雪权目中已是血雾重重。
倏然之间贺雪权看见一个人。
起初以为是乘白羽,奇怪,他何时改穿白衣?怎么没穿青绿衣裳。
再凝目细观,不,这年轻修士不是乘白羽,颌角脸颊比乘白羽圆润,应当极其年轻,按照修士的年岁甚至算是年幼,肩上负一柄镶铜重剑,也不是乘白羽惯用的法器。
“劳驾,”
心中隐隐动荡难安,贺雪权现出身形上前搭话,“请问贵姓?”
青年爽朗笑道:“贵也谈不上,我姓乘,名轻舟,敢问道友高名?”
贺雪权眼风一震:“哪个乘字?”
青年道:“老聃曰:乘乘兮若无所归。”
乘,他姓乘,贺雪权喉头腥甜,须知乘家绝没有旁的遗脉。
“道友,你怎么了?”
青年走上前来关切相问。
离得近了,可看见他眼中澄澈的善意,修眉俊目,菁华俱现。
他分明长着,乘白羽的眼睛。
第26章
清霄丹地, 乘白羽处处喜欢。
若实在要吹毛求疵,问他有没有哪一处不很满意,那么大致便是:
冬日太冷。
这里本来就冷清, 春天花开鸟鸣, 夏日蝉颂,秋季听取蛙声一片,唯独冬日, 哎呀。
浮浮寂寂, 天地无一物。
白茫茫的雪地暖亭之中, 乘白羽眉心忽地一皱。
“乘白羽, ”
霜扶杳老大不满意,“你干什么冲着我的脸皱眉?我长得有那么丑?”
“岂敢岂敢,”
乘白羽连忙赔不是,
又道,
“我心中总是空悬, 唉, 往后别放阿舟一人出去游历, 好么。”
霜扶杳一蹦三尺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