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白羽淡淡道,“我族中子弟都比我出息,怎会?抵御不住仙鼎盟的进犯也罢了,还顷刻之间全部‘伏诛’。”
“听闻你父先一步被请到仙鼎盟,并没有在紫重山坐镇。”
李师焉大约头一回后悔,悔避世隐修。
“是,也不全是,”
乘白羽瞥一眼院中刷得正欢的两人,“他们使禁术奴役妖修。”
妖族的大妖,与人族顶尖修士 ,并不分伯仲。
可是,他们不惧伤痛,不畏生死,佩戴凰羽伪装成人族,攻进紫重山力战到死,而是个人就会惜命,又如何与之匹敌?因此当年夜袭紫重山,一击即溃。
“这些秘辛,”李师焉敏锐地问,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说了有一个罪人,”
乘白羽眼中空洞,凭空怨气横生,
“有个罪魁,不幸被我寻着。秘术我已知晓,他藏在内府中的凰羽我全数启出……”
“乘白羽,”李师焉暴喝,“回神!”
“……嗯?”
“我,”乘白羽慢慢问,“是怎么了?”
李师焉摸他的脉:“怨气扰人心智,你是一时魇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乘白羽并不当回事,向窗外叹道,“原来我怨气还这么大呢。”
李师焉忍不住问:“那名罪魁,如今如何了?”
“嗬嗬。”
乘白羽笑一笑,没答。
最后一丝森然笑意散尽,乘白羽复又笑起来,眉眼弯弯,纯白良善,是他惯有的笑容。
他举步行至院中:“阿舟,我来演一套剑式。”
“好!”乘轻舟手托枯弦予他。
他在院中站定。
此时新雪初霁,天光清朗,天地间有一人,青袍如展,剑气纵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