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混乱的,离开沂城之后我一心修炼养伤,也没有细想那晚的事,现在看来,当时有太多巧合了不是吗?
——你为何会出现得那么及时,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,两三句话的交情,你为何要冒着风险多管这份闲事,阻止我犯下大错,又引导我对抗心魔?
最关键的一点,也是真正让我看出你身份的破绽,是刚才你躲避苏刹的时候,用出的移形换影三招——”
晏星河的目光在那张银色面具上滑过,一字一句的说,“与在沂城时,殷翎将我制服的三招一模一样。”
无执用出这三招的时候,晏星河与缠斗的二人相距很远,相貌与衣着都变得模糊,于是他第一眼看到的,是无执的招式与气势。
不光招式完全一样,就连出招手法都没有丝毫偏差。那一瞬间尘封的记忆被揭开,若是将那一袭白衣换做玄衣,简直就是太常卿府那晚的情形在重演。
晏星河问,“我说得对吗?肃王殿下?”
无执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,唇畔笑意愈深,忽然抬起手,重重拍了三下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百密一疏,居然在这种细节上出了岔子。”
修长指节落于面具上精雕细琢的彼岸花,那张自晏星河第一次与他相见起,就一直覆于脸上的神秘面具,今日终于被揭下,像打开一道封闭魔盒的锁,露出其中鬼魅的真容。
“不过局势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的身份么,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。”
面具被握于指间,轻轻扣于宽大有力的掌心,无执朝晏星河勾了下唇角,再熟悉不过的神情,却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