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星河在心里想。
非常非常强大,强大到让他自己满意,强大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、困扰他,他可以成为自己的主宰,就像……
缰绳猛然一收,晏星河撞上后背宽阔而有力的胸膛,山脚的出口到了。
晏星河回头看了一眼。
银色面具下,一双眼睛低垂着含笑注视他,容纳着晏星河方才见过的明月和星辰,蕴含其中的尽是酣畅淋漓的快意。
——就像无执那样强大。
后来晏星河还是做了无执的徒弟,一开始是不情愿的,忘了后来怎么就改变了心意。
但这事不能怪他,无执那张嘴什么话都敢拿出来哄人,晏星河那个年纪,被他骗着骗着做了徒弟,也很正常。
后来晏星河当上了领队,这次无执没再骗他,果然如当初承诺的那样,将弑羽送给了他。
晏星河抚摸着精致的刀鞘,爱不释手地捏来捏去,忽然想起这匕首的做工精致异常,应该是个珍贵物件,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起来,“这只匕首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?你真的要送我?”
“唔……是很重要。”无执喝了口酒,曲起手指在刀柄上弹了下。
他看上去有些醉了,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得散开,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胸膛,醉酒的薄红从耳后蔓延到脖颈,浑身散发着热意,“但是无所谓。我的东西,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。”
那手贱的指头撩完了刀柄,又来撩晏星河,抵着他的下巴勾起来,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。
醉意如水雾般朦胧浮起,意识却是清明的。
“小闷葫芦,你表现得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这人熟起来之后就爱动手动脚,晏星河已经习惯了,熟练的避开他的手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