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,更不是我的错,可是为什么却要我来承担后果?”
一块石头磕在脚上,百里昭往后摔倒,一双血红的瞳孔震颤着,印出那张微笑着、却阴鸷到让人后背发凉的脸庞。
“你父亲百里渊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,你知道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吗?就是叫上一群狐朋狗友捉弄我,用鞭子将我抽得满地乱滚,绳索勒着脖子将我当马骑。”
“我连告状都没得告,因为就算百里长泽知道了,最后受罚的那个人也只会是我。他眼里只有百里渡和百里渊两个儿子,我是酒后乱来意外生出来的小杂种。”
“可是你告诉我,我有什么错呢?我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注定了要遭人冷眼,要背负这种命运——”
“为什么二十年前明明是你爹色欲熏心,想对只有九岁的苏刹下手,结果被人反咬一口趁机逃出地牢。我只是给他指了个路,引开追兵而已——明明都犯了错,为什么最后百里长泽轻而易举饶过了百里渊,却要亲手打断我两条腿?!”
风无彻抓住百里昭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,一双眼睛目眦欲裂,可他的表情还是微笑的,心中越是仇恨,唇角的笑意越是深刻,轻声说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对待?为什么不是百里渡,不是百里渊,偏偏是我?!”
百里昭被他抓着衣领,风无彻那张脸就凑在他面前,如此近的距离,他才发现这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僵硬,尤其是眼角和嘴唇。
这个真相太过于惊悚,百里昭毫无准备,他甚至没办法相信,吓得整张脸都变得苍白,嘴唇颤抖着说,“你、你、小叔叔……你是百里澈?!怎么可能!你不可能是他!百里澈他明明——”
他的目光往下,落在风无彻两条腿上。
风无彻捏着他的下巴,让他看向自己,一只手按在脸上,顺着五官凹陷处揉捏,又摸到耳后的位置,撕下来一层柔软的半透明面具。
而面具后那张脸,清俊温雅,朗月清风,翠竹一般的君子面,百里昭再熟悉不过,唯一不同的是记忆里那双温润的眼睛,此刻却凝着仇恨结成的霜,边缘锋锐,带着毒针一样刻骨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