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挨了一刀,可他终究抢过了那把柴刀,一刀劈死了那个毒打虐待了他一整年的人渣。
他躺在血泊中,茫然地看向屋檐外面飘落的风雪。
天地那么大,可他好像生下来就陷在了烂泥潭里,挣扎了一辈子,也走不出那片沼泽,到不了对别人来说轻而易举的平地,更到不了传说中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。
就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小男孩白糯糯的脸闯进了他的视线,遮挡了快要将他埋在里面的风雪。
晏赐将他背出了那条漆黑的小巷,带他去了天下第一剑。
那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年,就像上天仍然对他心存仁慈,头一年地狱般的遭遇,在第二年终究得到了补偿。
他情愿一辈子和晏家的人生活在一起,尽管隐约间他感觉自己并不属于那里。
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,后来晏赐带着他出去游玩,路过一个热闹的小镇,正在过元宵,满街张灯结彩。
晏赐临时兴起,要带他去逛当地最有名的青楼,今晚上有花魁登台表演。
当时他们俩也不过十一二岁,秦楼楚馆当然不会放他们进去。
晏星河有些害怕这种人多的地方,扯着晏赐的袖子让他回客栈。可是晏赐对那个花魁很是好奇,沿着青楼走了一圈,在朝着小巷那面找到了个狗洞,连哄带骗的撺掇晏星河,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。
然后就遇到老鸨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正在做倒卖人口的腌臜生意。
原来这家青楼的花娘来得并不正当,有些被拐骗来的不愿从了,调教也拧不过来,或者有些花娘坏了规矩,就会被捆起来关进马车,当作奴隶跟人贩子卖了换些银子。
晏星河和晏赐撞见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买卖,哪能有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