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鹿肉已经被他吃进了肚子里,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没有用了。面前的少年一脸好说话的微笑,态度却寸步不让,是真的让他“去外面待着”的意思。
然而离开这个栖息之地他还真没有去处,那鳄鱼精骂骂咧咧的说,“这事也不能怪我吧?都是你们隐雾泽的错,来这里十多天了天天让老子吃草,肉都吃不了几口,老子以前可是天天大鱼大肉!这不是纯纯想饿死人吗?住的地方也不好,这个破草哪里是给人睡的——我抢他的东西也是因为你们给的食物不够!”
紫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,额角的青筋已经蹦了起来,正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丑东西怼回去,头顶上一个声音落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不满意这个地方,那就走。”
草庐的妖怪们对这个声音已经很熟悉了,纷纷抬头看去。
晏星河从树那头一跃而下,看了紫玉一眼,负着手朝鳄鱼精走去,“还要我说第二遍?”
那鳄鱼精愣了一下,他身上有魔族留下的伤,一旦出去对外面那群妖怪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食物,要是只身离开,不出百步就能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。
他有些发慌,两只绿眼睛一瞪,虚张声势的说,“我只是觉得你们隐雾泽有些——”
“你的意见我已经听过了,”晏星河看向他,表情很冷淡,声音也没有什么情绪,“现在你可以走了,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“……”那鳄鱼精看了一眼结界外面,咽了咽唾沫,两只眼皮眨巴眨巴,磨蹭半天不肯挪腿。
紫玉上前一步,站在了他的面前,两只手依然拢在袖子里,笑眯眯的说,“大王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滚吧,鳄鱼兄。”
那鳄鱼精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