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瑶轻声说,“罢了,此事我去跟他说。”
该说的话说完了,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,却也谁都没有先离开,大殿中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,只有熏香的白线冉冉升起。
景瑶静默了许久,目光仍落在殷槐心脸上,突然低声说,“……你近来可还好?”
一阵叮铃哐当的脆响。
是殷翎不小心拽断了指间的珠帘。
“谢娘娘慰问,本王当然好,本王能有什么不好。”宫女太监忙跑上来要收拾,殷翎挥退了他们,回过头隔着两层帘子看向端坐在屏风后雍容华贵的人影,微一歪头,锋芒尽敛,又是一副风流纨绔样,“我求娶的王妃知书达礼,整个王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本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要金玉有金玉要美人有美人,风花雪月醉生梦死,每天像神仙一般逍遥快活,有什么不好?——我喜欢得很。”
“……”景瑶不言,只是眉眼微垂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想要的。
纤细秀美的手指轻轻压平袖口一丝褶皱,她牵住殷槐心的小手,站起身,出了珠帘一言不发的离开大殿,与站在门口的殷翎擦肩而过。
“皇叔……”殷槐心依依不舍的回头朝他张望,被景瑶拉着小手带走了。
殷翎靠着门站着,看着那群宫人捡起地毯上的珍珠,目光却没有落在实处,所有的表情都冷淡下来,现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。
错身而过的一瞬间,一个满身脂粉酒气,一个散发着宫中专供的龙涎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