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静吵得人心浮气躁,苏刹猛地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,再睁开时眼瞳中凝起一线锋芒。
他飞身而起,破开种种虚无的幻象,精准的抓住躲在苍梧树背后那个影子,“让一群假东西跑到前面对付我,你自己倒是躲得挺远。”
“眼神真毒啊,不过——”楚逸妖被他拎得仰起脖子,视线往下,咧嘴时露出森森寒光,“你以为这个就是真的?”
手中的人突然炸开变成一团白雾,小岛上所有虚影也接二连三炸开,一瞬间浓厚的雾气弥漫开。
苏刹离得近,猝不及防吸入一口,原地坐下调息,那雾气却飞快蹿过经脉四散开来,与体内的血霜融合,一瞬间让他感到头晕目眩。
意识变得有些不清楚,苏刹努力将它凝聚起来,却感觉到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壁垒从下往上一寸一寸瓦解。
意志变得薄弱,精神也疲惫懒怠,戒备的盾牌一丝一丝被抽离,他的意识像水一般往四面八方流散。
一阵刺骨寒风刮在脸上,结霜的睫毛颤了颤,苏刹睁开眼睛——
身后是漫山风雪,身前是万丈悬崖。
胸口传来剧痛,他低下头,看见几只被削断尾翼的箭簇,扎进皮肉的地方泛开一圈圈青紫。
他不记得身上这件衣服是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,被血打湿后又往寒潭里泡了半天,早就粘着皮肉冻成了一层冰。
身上是疼痛难忍的剧毒,身后是让他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返回来的追兵,身前寒风万丈呼啸而过,苏刹低头看向脚底下那片浓稠的黑暗,一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于那一个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