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廊而过,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百里澈皱了一下眉毛,正想叫墨羽去关上门,一个人从后面走出。
苏刹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,隔着放茶盏的小案在对面坐下,直奔主题,“我要走了,来跟你道个别。”
百里澈愣了一下,想起客船上那一次,又不意外了,“那么辛少侠要和你一起走么?”
“不走,他有他要做的事。”来都来了,苏刹顺便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入口前放在鼻端嗅了嗅,“这茶好香,叫什么名字?”
百里澈没有说话,直到苏刹掀起眼皮看他,他才从容的笑了起来,手指轻轻摩挲过光滑的书页,“玉露。我们这一带很难搞到手,也是因为有一个南方的朋友人很好,经常给我寄东西,才有了口福。”
苏刹说,“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喝茶。”
百里澈点头,“一点儿爱好罢了。”
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片刻,苏刹站起身,“就这样吧,走了。”
临到门口,百里澈突然又叫住了他。
瘦削病态的脸上欲言又止,看了他一会儿,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,“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,我知道你心里有数,不需要别人嘱咐什么,但我还是想说——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,一定要记住以前你是怎样一次次活下来的,不管你想要什么,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拿下。”
苏刹挑眉,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,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会儿,关上门走了。
后院池塘旁,顶级法器玄天戟被人一把扔在地上。
祁镜往石头上一坐,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,恼怒的又给了那不识相的法器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