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下灯火阑珊,轮椅碾过枯枝落叶发出闷闷的声响,百里澈微微往后一靠,慢慢捏了一下鼻梁,神情恹恹的很是倦怠。
墨羽吹灭了灯笼里的烛火,自发的替他揉起来额角,力道轻重刚好,“主人,今天太晚了,就不要看书了,等会儿回房属下伺候您歇下。”
百里澈轻轻挡开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如此,“修习一事每日有度不可荒废,你去替我温点儿酒来,提提神。”
他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被别人说服,墨羽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,却执拗的要折回一笔,“喝酒伤身,我去给您煮一壶茶。”
将将要进门,隔壁房门里突然传来摔砸声,下人们惊慌失措的一哄,百里长泽暴怒的声音说,“老夫出门前怎么交代的,浮光一两千金,特意搜路来给贵人喝,千叮万嘱叫你们收好放好,现在那茶到哪里去了!”
下人们连连告饶,百里长泽却非常暴怒,一连踹翻了好几个。
自从百里渊死了之后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古怪,有一次婢女端茶不小心烫着他的手,他竟然命人把那婢女的双手给剁了。
宗主变得如此脾性,宗门上下都战战兢兢。
眼看对门窗户里面百里桓探出来半个脑袋,有些害怕的缩在底下,被这个动静吓得不行,百里澈只好顶着风口过去,中止了这场闹剧。
“茶是我叫人装进柜子里的,”墨羽推着他出现在门口,跪在底下的众人顿时如获救星,眼巴巴的瞧着他,“你说这茶金贵,损坏不得,我就叫人用绸子裹了专门装进箱子里。”
他随手指了离得近的两个下人,“你们去放绸缎那边的箱子找找,说不定是搬进来的时候被当成了绸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