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朝他逼近。
斗篷披身,整张脸深深的埋在帽兜里,仿佛一个青面獠牙的索命鬼使,浑身冒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大胆!”滕江回过神来,后背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没能消下去,强自镇定的说,“老夫乃是麒麟门的宗主,鲛人王的座上之宾,你们敢杀我,不怕我儿日后找上门报仇?!”
“原来是滕宗主。”
来人稍稍抬起头,半边脸是个年轻俊美的少年,半张脸却斜着飞过去一道深刻的疤,是利刃所伤。
他微微一笑,好像跟朋友聊起今天比试打败了几个人一般,一边不慌不忙的说话,斗篷底下的宽袖径直伸向滕江。
滕江挥起来的拳头刚攥到半空,一只五爪钢丝已经从袖口飞了出来,抓碎石头一般,将他的喉咙撕成了一团血糊。
“那就等到你那三个儿子,找上门为你报仇的时候,再说咯。”
第二天
一艘客船驶离了主岛,往南海深处漂泊。
甲板上各家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。
晏初雪和几个别家宗门的小姑娘打了个照面,聊了两句头上的簪子和手上的丹蔻,一扭头,他哥一脸乌云罩顶的走了过来,眉毛和眼睛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,那表情活像昨晚上被人吵起来八百次,现在睡醒了只想拎个人出来抽。
晏初雪瞄了眼他眼皮底下青黑的一圈,一愣,“你昨晚看了一晚上小黄书?这是什么阴气缠身的鬼样子。”
晏赐啧了一声,甩袖子赶她走,“看个屁,我在你眼里就是成天揪着那种书看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