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犹如平静的死水里边儿突然丢进去一颗炮仗,炸起来的水波一圈推着一圈。
众人吓了一跳,纷纷探个脑袋去看哪位仁兄这么头铁,却见那说话的人站在一艘气势磅礴的大船上,那船规格丝毫不输万象宗,雕梁画栋甚至更为气派。
有一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,身后一群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弟子按剑随侍左右,船头插着的锦绣旗帜猎猎翻卷,上纹一朵怒放的金边昙花。
清安门的弟子们相互看了看,陈公子赶紧上前一步,拱手说,“正是,请问贵宗是?”
“法衡宗。”为首那人乍一看气质贵不可言,说话时居然显得腼腆,一笑,就露出嘴唇底下一只小酒窝,“我们这里有一些取暖的用具,还有几间多余的客房,要是列位不嫌弃,就请上来将就着休息片刻,与我们一道抵达琳琅岛——我着人放下云梯。”
祁镜眯眼,眼睁睁看着法衡宗的小船下了水,那群清安门的人顺着抛下来的梯子爬了上去。
旁边有弟子叫骂道,“那百里家的小犊子是什么意思,他不是跟我们家少主私底下交情甚好吗?这是故意打我们家少主的脸?”
“唉,你知道什么,法衡宗跟咱们少主交情是好,可好的是另外一位百里公子啊!是他家的嫡长子,不是这个。这人是谁啊?说起来以前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他露过面。”
“我听说前些日子法衡宗遭遇风来横祸,不知道怎么的,把妖界那位姓苏的大魔头惹着了,半年前杀到他家里去弄死了老宗主的一个儿子,还把那位嫡长公子的灵根给削了,变成了废人一个。”
“百里老头以前可是宝贝他那孙儿得很,不光事事亲自教导,去哪儿都要把人贴身带着。那横行霸道的妖王说给人弄残废就给人弄残废了,他总不能带着个废物到处瞎跑,遭人口舌吧?”
“没办法咯,他只好将就着带了个庶出的孙儿出来撑门面,喏,就是对面那个。我听说不光是嫡庶身份,那小子的资质跟他哥哥简直没法比,就是块平平无奇的木头疙瘩。”
“哼,小犊子本事没有,这个头他倒是敢出,等上了琳琅岛打了照面,我看他要怎么跟我们家少主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