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地方连喘气儿的东西都少得可怜,一只野兔子警惕的绕着他,选了一条老树后面隐蔽的草丛走,扑棱一下跳过去,花花草草跟着闷响了一声。
苏刹随意往底下瞥了眼,打算再走走看看,忽然一愣,视线又落了回去。
他原地站了足有好一会儿,终于回过神来似的,朝那棵树后面走近,俯下身拨开被兔子钻了个窟窿的草丛,泥土和碎叶里面,他捡起来一枚发光的戒指。
——和他手上戴着的这只几乎一模一样,中间的小白花垂着一缕浮生锁,半透明的光影飘下来,和他自己的这只纠缠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是晏星河遇到了危险,情急之下把花戒弄丢了?
苏刹斜着眼睛扫一圈,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还是说……
是他自己把这枚戒指丢了?
……又怎么可能。
就算是妖宫里面所有人都造了反,晏星河也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他。
苏刹冷冷地笑了一声,唇角弯起的弧度还没消下去,忽然想起昨天两人剑拔弩张时,晏星河开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当时被气得昏了头,此时再回想,他才猛地抓住对方说这话时脸上那生机散尽的灰败。
就好像是对从前十分狂热的东西,彻底死了心。
“晏星河……”
五根指头慢慢收紧,那枚戒指嘎嘣一声,碎了一个角。
苏刹垂着眉眼捏着它,手背上青筋爆了出来,像掐着某个人的脖子,他呢喃似的说,“你怎么敢……”